生而為鳥幸福嗎？

做跳群舞的椋鳥群中輕盈的一員，

與同伴完美地合作一場空中表演，

直至最后一縷陽光消失。

生而為魚幸福嗎？

繁殖季節(jié)一條雄三刺魚裝扮上一身

艷麗奇異的婚裝，眼睛像藍寶石，

腹部鮮紅，背部變成熒光燈般的藍白色。

生而為昆蟲幸福嗎？

蟬在高樹上唱流麗清亮的歌。

蟋蟀在草叢里拉小提琴演奏小夜曲。

而人類的家宅里，深夜

黑暗之中的某處，一只玩偶無法

帶著雄鷹的氣魄，幻化出翅膀飛離，

她的臉被亂涂，裙子的花邊肩帶斷了。

玩偶的主人會漸漸學(xué)到

世界是一個危險的地方

大人們會讓孩子們失望

那些應(yīng)該保護他們的人施展規(guī)訓(xùn)權(quán)力，

給予嚴威、限制，將俗套強加。

家宅從有些冰冷變得酷寒，

甚至有一天，男女主人決定

徹底忘卻曾經(jīng)的示愛與芳心，

他不再暴虐、發(fā)號施令，而是拋棄。

太陽傾聽萬物，目睹萬象。

月亮感知、洞察萬千的夢。

時常，有琴聲斷掉，響起哭聲。

一朵不重要的花悄然進入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