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女散花：李磊藝術展”將登陸北京，以難得一見的呈現(xiàn)方式探索藝術全新的可能，引發(fā)業(yè)內(nèi)關注

李磊創(chuàng)作于2014年的布面丙烯《海上花》系列作品之一。(展方供圖)

將于12月23日登陸北京民生現(xiàn)代美術館的“天女散花：李磊藝術展”未展先熱，以難得一見的呈現(xiàn)方式引發(fā)業(yè)內(nèi)關注。與其說它是一個展覽，不如說它是一出“視覺戲劇”。美術館5000平方米的空間是舞臺，各種繪畫、雕塑、裝置作品是舞美，穿梭于其中的觀眾是演員，最終呈現(xiàn)的是一個藝術綜合體，名為“天女散花”。

生命的存在，時空的轉(zhuǎn)換，意識與物質(zhì)的互文……這些帶著哲學意味的話題都是藝術家想要借展覽所探討的。之所以選擇東方傳統(tǒng)佛學典故“天女散花”作為切入點，則是藝術家基于中國傳統(tǒng)文化資源面對人類共通問題的一次嘗試。

展覽最終呈現(xiàn)如同一件作品，詮釋生命本質(zhì)

在“天女散花”的“劇本”中，故事被分為 《天問》 《天啟》 《醉湖》《聽蟬》 《海上花》 《佛不語》 等12個章節(jié)。上千條從展廳上空垂下的斑斕條幡構(gòu)成了 《天問》，似乎貫通了天地；數(shù)十個有機玻璃盒子一字排開，里面分別裝有彩色絲綢制成的抽象圖案，這是 《天啟》，盒子里裝著的像是天地間的秘密；《醉湖》 是一系列人和自然和諧相融的抽象油畫，那些或直或彎的線條、大小不一的墨點有著自然流淌的肌理……

展覽并沒有為觀眾設立特定的觀看路線。一段一段看，跳躍著看，從各個側(cè)面看，怎么看都行，不管觀眾從哪個方向過來，都會有所觸動，在心靈留下印跡。

身為國家一級美術師的李磊，同時也是中華藝術宮副館長。在看過了太多的視覺藝術表達之后，他想找尋的，是藝術全新的可能。“視覺藝術本來是空間的藝術，每個具體的作品一目了然，但我想，它們能不能同時也具備時間的概念，成為一個藝術綜合體。不僅予人視覺觀感，也能調(diào)動起聽覺、觸覺、嗅覺、味覺等各種身體感覺，營造出一種包裹式的藝術氛圍。”就這樣，他想到了“戲劇”———這似乎也是李磊的一種情結(jié)———30多年前，他在上海長江劇場觀看的一出話劇，今天回想起來仍覺得有種特別的力量。

于是，李磊嘗試著將最新的個展“排演”成一出戲劇，通過重新設置空間關系和情緒節(jié)奏來構(gòu)建情感張力。這出戲劇名為“天女散花”，取材于東方傳統(tǒng)佛學典故 《維摩經(jīng)·觀眾生品》，講的道理簡單而根本：如果沒有畏懼，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又怎么能干擾你呢？ 故事和場景卻很有戲劇性和畫面感。此次展覽中，李磊借題把生命中的各種故事、各種心情、各種思考集合到一個場景之中，以空間思考、空間表演、空間抒情和空間敘事的方式層層推進，充滿了彌散的戲劇性，宛若天女散出的花瓣。最終，展覽呈現(xiàn)出的像是一整件作品，讓人超越現(xiàn)實豐富多彩的感官享受，讀出生命本質(zhì)。

傳統(tǒng)文化資源與生命直觀體驗相融，聚合藝術靈感

從事藝術創(chuàng)作近30年，李磊的作品其實不斷發(fā)生著變化。但無論什么樣的藝術表達，什么樣的呈現(xiàn)方式，生命的直觀體驗與傳統(tǒng)的文化資源總是他取之不竭的靈感。“中國文化要走向世界，不僅僅要融入世界，更要提出獨特且值得尊重的表現(xiàn)方法和思想觀念。”對于自己的藝術創(chuàng)作該往哪走，李磊格外清醒。

很多人說李磊的作品不全是江南才子式的清雅靈巧，竟還有些稚憨、樸茂、倔強。這或許與他深刻的個人記憶以及成長感受有關。李磊是遠離故鄉(xiāng)奔赴大西北建設的上海人后代，出生沒多久就隨父母一同到了青海甘肅交界處的海石灣。作為醫(yī)生的母親，常帶他到野外采集草藥，辨識每一種植物的根、莖、花、籽的特征及其用途。那些年年生長、隨著氣候變化而變化的草木野花，讓他領略到自然秀麗、纖細而柔韌的一面，也成為他藝術創(chuàng)作最初的感性感知的基礎。孕育過馬家窯文化的那塊土地，出土過大量彩陶和器皿，那些與生命有關聯(lián)的遠古文化符號，銘刻在他腦海里，成為他日后想象和創(chuàng)作的基礎。

李磊坦言欣賞漢簡的氣質(zhì)、晉字的氣質(zhì)、宋畫的氣質(zhì)。在他看來，中國藝術要得到世界的尊重首先要有這種氣質(zhì)。因而，他對自己的藝術一直有三個要求，“一是氣韻沉雄、二是溫潤敦厚、三是艷而不妖。這是視覺與心理的基本把握”。從他的作品中，人們不難嗅到一種特有的格調(diào)。作品名稱中的“子夜聽蟬”“佛不語”都是一種來自東方深處的詩性或禪意；抽象畫既有直覺與情景融合的所謂“思與境偕”，也有令人馳騁遐想、回味無窮的藝術意境，當是“象外之象”“景外之景”；藝術家似乎總在以中國文化的哲學思考抒寫內(nèi)心。